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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此刻的他再也不敢有一丝大意。

    黑衣人感觉到光球里面蕴含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力量。

    那不是蛮力，不是技巧，而是一种天地法则的力量。

    那种力量，连他都无法轻易压制。

    轰！

    光球炸开了。

    金色的光芒向四面八方爆发，将整个废弃工厂照得亮如白昼。

    地面被炸出一个大坑，碎石四处飞溅。周围的厂房被气浪掀翻，倒塌的声音此起彼伏，灰尘弥漫，呛得人睁不开眼睛。

    黑衣人站在爆炸的中心，身体被气浪推得往后退了三步。

    三步。

    他终于退了整整三步。

    黑衣人的黑袍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，头发也在风中飞舞。他的脚在地上踩出三个深深的脚印，每后退一步，脚印就深一分。

    他稳住身形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。

    手掌上有几道细小的伤痕，渗出一点点血迹。虽然只是皮外伤，但这对他来说已经是很多年没有遇到过的事了。

    他的眼神里满是震惊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看着江枫。

    江枫站在对面，浑身是血，衣服碎成了布条，身上到处都是伤口。他的脸色惨白，呼吸急促，整个人摇摇欲坠，像是随时都会倒下。

    但他的眼睛很亮，亮得像两颗星星。

    他盯着黑衣人，眼神里没有恐惧，没有退缩，只有坚定和战意。

    黑衣人看着江枫，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容不是嘲讽，不是轻蔑，而是真正的欣赏。

    “不错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低，但每个字都很清晰，在空旷的工厂里回荡。

    “能在这种情况下打出这样的一击，你比我想象的要强。”

    江枫喘着粗气，身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，但他依然站着，没有倒下。

    他听到黑衣人的赞赏，杀意依旧不减，眼睛里的战意一点都没有消退。

    不过，他的心中也是不由得一动。

    他回想刚才的战斗，从被黑衣人一掌拍飞，到拼尽全力反击，再到最后那一击。

    他发现，这个黑衣人在短时间内，竟是把他的实力又提升到了一种新的层次！

    不是黑衣人手下留情，而是在交手中，黑衣人每一次出招，都在逼着江枫往更高的层次走。

    那种感觉，就像是一个严师在指导弟子练功。

    你出拳，他挡。你出掌，他化解。

    你使出浑身解数，他就能轻松应对，然后用更精妙的招数反制你。

    你被逼到了绝境，不得不突破自己。

    很多之前他不理解的事情，此刻忽然通透了。

    那些困扰了他很久的问题，在刚才的战斗中，全都被解开了。

    不是黑衣人告诉他的，而是在生死之间，他自己悟出来的。

    这个黑衣人，是在指点自己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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