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霍斩蛟已经砸疯了。他找到了破绽,跟开了挂似的,铁条舞得跟风车一样,刀背专挑人俑胸口招呼。一砸一个准,一砸碎一片。晒谷场上碎陶渣子铺了一地,灰白色的烟雾到处弥漫,腥甜味浓得呛人。 沈砚看着满地的碎陶,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。 这东西不对劲。 太简单了。李烬费这么大功夫炼出来的活人俑军团,就被霍斩蛟拿铁条刀背当核桃砸着玩?这要是让李烬知道了,怕不是要从陇西跳起来骂娘。一定还有后手。 果然。 那些被砸碎的人俑残骸开始动了。不是重新组装,是融化了。碎陶渣子跟遇了热的蜡一样融化成泥浆,灰红色的泥浆在地上流淌,往同一个方向汇聚。上百具人俑融化成的泥浆汇成一条河流,流进了晒谷场中央那个鼎形图案里。 金鼎吸干了泥浆。 然后它亮了。 整个三丈见方的鼎形图案从地面上升了起来!不是光影效果,是实质化的金鼎从图案里“长”了出来!三足两耳,鼎身古朴厚重,表面浮凸着密密麻麻的铭文。那些铭文不是刻上去的,是用金液浇铸的,每一个字都在跳动,像活的。 唯独鼎腹那块空缺是空的。 空得让人心慌。 金鼎升到半人高的时候停住了。鼎口里冒出一道光柱,金光璀璨,直冲云霄。光柱穿透了鸦群的黑云,在夜空中刺出一个巨大的窟窿。月光从窟窿里漏下来,照在金鼎上,照在鼎腹那块空缺上,照在苏清晏心口上。 苏清晏浑身一震。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很大,嘴唇在发抖,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。 “山……河……鼎……在……叫……我。” 话音刚落,她整个人就朝金鼎飘了过去! 不是走。是飘。双脚离地半尺,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,径直飘向那只金鼎。沈砚伸手去抓她的手腕,手指刚碰到她的皮肤就被弹开了,一股柔和但不容抗拒的力量把他震退了三四步。 “苏清晏!” 她听不见。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鼎腹那块空缺,手按在心口上,脸上的表情在剧烈地变幻。茫然、惊恐、眷恋、痛苦、释然——几十种情绪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脸上交替出现,快得让人看不清哪一种是真哪一种是假。 然后她停在了金鼎面前。 抬手。 按在了鼎腹的空缺处。 金光炸开! 沈砚被那道光刺得闭上了眼睛。等他再睁开的时候,金鼎已经消失了。苏清晏跪在晒谷场中央,低着头,长发遮住了她的脸。她的左手还按在心口,右手垂在身侧,手里握着一样东西。 一块巴掌大的青铜碎片。 碎片上刻着半个字。只剩下半个,另一半在断口处被齐齐掰掉了。但沈砚认得那半个字。 “鼎”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