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金箔自动汇聚在了一起。 在晒谷场中央,融化的金液和未融的金箔碎片交织在一起,在地面上熔铸成了一个巨大的图案。图案足有三丈见方,在月光下闪烁着流动的金光。 那是一个鼎。 一只三足两耳、古朴厚重的鼎。 但鼎腹的位置是空的。不是熔铸时没填满,而是被刻意留出来的一块空白。空白的形状很不规则,边缘呈现锯齿状的断口,像是被人从鼎腹上硬生生掰下来一块。 沈砚蹲下来,盯着那块空白。 他见过那个形状。 苏清晏走到鼎形图案的边上,低头看着那块空白。她的眼神还是茫然的,但身体的本能让她抬起手,隔着衣襟按住了胸口。 她心口的位置,有一枚铜钱大小的印记。 沈砚看见她的手按在心口,忽然笑了一下。笑得很轻很轻,像怕惊醒了什么。 “山河鼎。”他哑着嗓子说,“谢无咎找了两百年的山河鼎。原来一直藏在她身上。可他不知道,他把碎片藏在一个会遗忘一切的人身上。这老东西,算了两百年,到头来连自己徒弟的血咒坑了自己都算不到。” 顾雪蓑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,低头看着地上那个鼎形图案,沉默了很久。 然后他开口了。声音里没有了平时的懒洋洋,只剩下一种说不清是悲哀还是庆幸的复杂。 “还剩一句真话。” 他看了一眼苏清晏,又看了一眼沈砚。 “当鼎腹重圆之日,她会想起你的名字。” 话音刚落,沈砚左手上的冰封彻底碎裂了。灼热的烙印再次喷涌而出,这一次比之前更猛烈,“咎”字的每一道笔画都像烙铁一样烧进了他的骨头里。 但沈砚没有去看自己的手。 他看着苏清晏,看着她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还是空白的,还是什么都没有。但她按在心口的手没有放下来。 远处的天边,鸦群的聒噪声再次逼近。 而他们脚下的鼎形图案,在这一刻忽然自己亮了起来。金色的光芒从鼎身蔓延到鼎腹,最后停在了那块空白的边缘。 光芒照在苏清晏胸口的印记上。 两个形状,完美契合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