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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林川听到这里，把手里的包子吃完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，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他心里有了数。

    姜家倒了。虽然没死绝，但姜盛天吐血住院，姜家群龙无首，其他家族趁火打劫，产业被瓜分，这个曾经跟日本人走得最近的汉奸家族，已经摇摇欲坠，再也翻不起什么大浪了。

    公司发展最大的绊脚石，算是搬开了。

    而特高课、特务处、宪兵队那边，折腾了一整夜，什么都没查到。这说明昨晚的行动干干净净，没有留下任何尾巴。

    林川心情不错。

    他走到一个早点摊子前，掏钱买了豆浆、油条，又包了一笼小笼包。摊主用油纸裹好，又拿荷叶垫在底下，递了过来。

    林川接过来，用胳膊夹着，走到街口，抬手拦了一辆黄包车。

    “师傅，去天府路。。”

    “好嘞，先生您坐稳。”

    车夫拉起车把，沿着青石板路小跑起来。车轮“咕噜咕噜”转着，晨风迎面吹来，带着一点凉意，吹得林川额前的碎发微微飘动。

    他靠在车背上，眯着眼看了看天。

    天还是那么蓝，那么高，几朵薄云慢悠悠地飘着。阳光暖融融地照下来，落在他身上，把那件普通的长衫照得泛着一层淡淡的光。

    林川闭了闭眼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

    姜家完了，警察局的狗腿子也教训了，通缉画像没有自己和老婆的容貌，一切都非常顺利，十分安全。

    黄包车拐过街口，朝着天府路的方向跑去。车轮碾过石板路的“咕噜”声渐渐远去，街口的血迹在阳光底下慢慢变干、变暗，最后变成一摊不起眼的深褐色印记，被来来往往的脚步踩得模糊不清，像是从来没有人在那里流过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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