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落雨。 雨点打在玻璃上,发出细密的、不间断的沙沙声。 周教授的声音从讲台上传来:“在重复博弈中,合作之所以成为可能,是因为参与者知道——明天,他们还会再次相遇。” 陆辞渊的指尖在书页上停了一瞬。 他想起今天凌晨,黑暗的厨房里,那个被他反拧住手腕的少年,咬着牙骂他“属狗的吗你”。 想起早餐桌上,同一个人端着豆浆杯,用那双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望着他,乖巧又无辜地说:“昨晚我以为遇到坏蛋了,太害怕随手抓了个东西扔出去,没吓到你吧。” 想起岔路口,那个人从他身后站到身侧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:“你的‘没看清路’,不是第一次了吧。” 三个画面。 三种人。 或者说,三张脸。 但这些脸都长在同一个人身上。 有意思。 他翻过一页书,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到难以察觉的弧度。 周教授还在讲重复博弈的合作均衡,粉笔在黑板上划出均匀的节奏。 宋严已经无聊地开始在课本空白处画火柴人,画了两个正在对打的小人,又画了一个站在旁边举牌的,牌子上歪歪扭扭写着“顾北裁判”,他把“顾北”两个字描了三遍,描得特别粗。 顾北余光扫到他的课本,什么都没说,只是伸手把那张画着火柴人的纸页翻了过去,动作像是在替一个不省心的小朋友收拾烂摊子。宋严心虚地摸了摸鼻子,拿起笔,在翻过来的空白页上开始抄黑板上周教授的笔记。 雨还在下。 一点没有要停的意思。 这场雨来得急,气压低沉,空气里有股潮湿泥土和青草混杂的气息。 窗外的人已经在路上跑了起来,脚步声踩着水花,啪嗒啪嗒的,从窗根底下掠过去。 靠窗有人悄悄推开一道缝,凉风钻进来,送进被雨打湿后的泥土腥气,也吹得前排几个女生的发梢微微晃动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