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又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院门外头响起杂乱的脚步声。 打头进来的是陆炳,今儿个换了身绛紫色的蟒袍,腰间那条玉带镶着金丝,瞧着比上回见面还精神几分。 他后头跟着个穿大红蟒衣的内官,面白无须,手里头捧着一卷黄绫子,不用问,是宫里头来传旨的。 看来皇帝对那个地方的东西真的非常重视,之前剿灭黑木崖都没有什么封赏,现在自己刚突破就来了,难道要给自己升官加爵? 岳承志连忙迎上去,单膝点地。 那内官展开圣旨,扯着嗓子念了一通。 这旨意写得花团锦簇,什么“忠勇可嘉”、“为民除害”,好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蹦,可翻过来倒过去嚼了半天,愣是没提给他升官的事儿。 倒是在末尾添了一段,给岳不群封了个承直郎,从六品的散阶,宁中则也得了个安人的敕命。 这手段,高明。 承直郎虽是个散阶,没什么实权,可那是正经的朝廷封赠。 打从今儿个起,岳不群就不再只是江湖上的“君子剑”了,而是朝廷命官。 华山派也不再只是个江湖门派,是官面上挂了号的人家。 这买卖,朝廷不亏。 岳承志双手接过圣旨,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感激涕零。 陆炳站在旁边,等那内官走了,才踱过来,上下打量了岳承志一眼。 “陛下这次没给你升官别有什么意见,你年纪轻轻的,已经是正五品的镇抚使了,再往上升,那不是赏你,是害你。” 岳承志点了点头:“大人说得是。” 陆炳拍了拍他的肩膀,没再说什么,转身走了。 岳承志站在院子里,目送那一行人走远,这才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卷黄绫子。 承直郎,安人。 爹娘要是知道了,不知道该高兴成什么样。 他叹了口气,把圣旨收好,回了屋。 接下来的十来天,纯阳无极功他是不敢碰了,天天在院子里练剑。 但是夜里头翻来覆去睡不着觉,躺在床上一身汗,被褥都湿透了。 好不容易迷糊过去,梦里头全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醒来之后更难受了。 他心里头把冲虚道长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。 这老道,到底给了他一本什么玩意儿? 又过了几天,岳承志正在院子里练剑,门房忽然跑进来通报,说外头来了个老道士,还带着个姑娘,自称是武当山的冲虚。 岳承志手里的剑差点脱手。 可算来了! 他把剑往兵器架上一搁,三步并作两步就往门口走。 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深吸了一口气,把脸上的烦躁压了下去,换上一副客客气气的笑脸。 门一开,果然,冲虚道长站在台阶下面,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,穿着一身灰布道袍,头发白了大半,精神头十足。 他身后站着周若云,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衣裙,头发用银簪挽着,脸上还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