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更准确一点,是肺门和旧伤肺叶附近的那一片区域。 周敬堂现在更像是在交代,在给苏业恶补知识,把他几十年临床里最值钱的东西用最简短的话告诉给苏业。 在手术台上,真正决定生死的,永远是这种经验。 苏业越听,神色就越郑重。 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周老昨晚会那样打电话给自己。 这不是普通手术。 情况复杂,而且相当恶劣,对象恐怕是一个老人,身体孱弱,在这种情况下,做手术本身就困难至极。 老人轻轻呼出一口气,像是这会儿才真正觉得累了,身子往后靠了靠,抬手揉了揉眉心。 他老了。 哪怕精神还撑得住,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态,终究还是藏不住。 “老师,我都记住了。” 周敬堂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,他抬起头,看了苏业一眼,没说什么。 今天所教的东西,太珍贵了,所以这一句老师,苏业叫得很认真。 周敬堂的神色重新严肃起来。 “接下来要做手术的这个人,我是昨晚才接到省里的电话,如果不出意外的话,算算时间后,一个小时,他就会被转机送过来。” 苏业坐直了几分。 “这人是省内军方的一位老人。” “年轻的时候,立过大功,真正上过战场,摸爬滚打着活过来的,后来在一场战役里,肺部留下了子弹碎片。” 说到这里,周敬堂伸手,把一张片子往苏业面前推了推。 “最开始,那些碎片问题不大,位置太深,风险太高,只能保守处理,可这些年过去,旧伤反复牵扯,病灶周边组织越来越复杂,现在又突然出现了新的变化,胸闷、咳血、气短、深呼吸时疼得厉害,最麻烦的是,片子上原本该看见的高密度弹片,边界已经越来越模糊了。” “他现在的情况极为严重。” 苏业低头看向片子。 高密度影。 旧伤痕迹。 肺门区域牵扯。 还有几处分布得极其诡异的影子,像金属,又不像单纯的金属,混杂在一起,呈烟状。 苏业的心里顿时一沉。 果然不简单。 周敬堂继续说道: “这台手术,危险很大。” “开胸之后,面对的绝不会只是简单取异物这么一件事,那一片区域,血管、支气管、瘢痕、旧伤,全都缠在一起,一个处理不好,就是大出血,再重一点,病人下不了台,更遑论手术对象的身体情况已经极其糟糕了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