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新一届科举落幕之后,新一季度的外放派遣也陆续定了下来。 新科进士们还要回乡祭祖、安家、料理诸事,晚些时候才赴任。 可像王世安、卫景安这般已经在外历练过,又得了新任命的官员,便要早早开始收拾行装,确定启程的日子。 徐宅后院里,林噙霜靠在榻上,手里原还拿着一卷账册。 卫景安坐在她身侧,从方才起便抱着她不放。 一只手环着她的腰,另一只手则轻轻覆在她尚未显怀的小腹上,动作温柔得很,语气却带着一点不容忽视的执拗。 “旬日一封书信,霜儿要记得看,也要记得回。” “……好。” 卫景安仍不放心,又道:“母亲是昔日勇毅侯独女,京中许多女眷都要给她几分薄面。只是徐家爵位到底不在了,你和母亲又独居此处,万一遇上什么急事,终究不便。安国公夫人是皇后娘娘的母亲,生来热心肠。我已求她多看顾你们一二。若有什么急事,或遇上不好出面的麻烦,你便去寻她。” 林噙霜一怔:“你竟去求了王夫人?” “嗯。” “她答应了?” “答应了。”卫景安道:“王夫人心善,又知道你如今有孕,十分怜惜。” 林噙霜眼神顿时变得有些复杂。 她心里清楚,安国公夫人肯答应,多半还是看在卫景安同王世安交情匪浅的份上。 可不管缘由如何,这都是一层实实在在的庇护。 卫景安离京以后,有了王家偶尔照看,徐宅便更稳妥些。 林噙霜垂下眼,轻轻应了一声:“我知道了。” 卫景安又继续道:“三年后,枫儿也该到开蒙的年纪了。若一切顺利,我到时应能赶回来,亲自替他开蒙。可若我赶不回来,也已经拜托过王兄。到时候让枫儿同王家大房的嫡长子一道上课。” 林噙霜彻底怔住。 她这些日子其实很乱。 起初,她是盼着卫景安赶紧走的。 这一个月以来,除却朝中必要的差事,同僚间不得不去的宴席,或是偶尔回卫家给他父亲请安尽孝,再替两个妹妹安排女夫子、打点将来议亲之事以外,他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她。 一开始,林噙霜只觉得头疼。 她怕极了如今他这副样子。 不质问,不怨恨,不翻旧账,也不逼她做选择。 只把自己以最卑微却又最强硬的姿态挤进她的日子里。 今日陪长枫读书,明日替徐氏看账,后日又带着人修缮院墙。 口口声声说不求什么,却一点一点把这个家该由男人担起来的事,全都担了过去。 长枫也在他的陪伴下,慢慢变了许多。 从前的长枫因她和母亲精心呵护,难免娇气了些,可如今随卫景安出去了几回,小性子便少了许多,虽然仍旧会撒娇,却已懂事了不少。 更难得的是,卫景安依旧不要求她什么。 不求她去卫家见他的父亲和妹妹,也不求她卷入卫家的琐事里。 听说他二妹妹即将议亲,卫景安这些日子也忙得很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