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然后他抄起撬棍,又往母石根部撬。 “那我更得挖!我娘等不了!那个散修骗我就骗了——只要他真拿灵石来换,我管他是不是骗我!” 撬棍尖端卡进母石和岩壁的缝隙,他用尽全力往下一压。铁棍弯了。母石纹丝不动。 再压。 再压。 手心的皮磨破了,血染红了撬棍的木柄。 苏意看了一会儿。 他没有拦。 没有骂。 没有讲大道理。 他走上前,从腰间抽出一样东西递到谷雨面前。 不是刀。 不是拳。 是一把矿镐。 这把矿镐是何大壮从第一重天炼器台上拆下来的旧矿镐。镐头是黑铁打的,楔形刃口被矿石磨得锃亮,镐柄是矿道支护木,上面还留着何大壮握镐时磨出的掌纹印。 谷雨看着矿镐,又看看苏意。 “你——” “撬棍是撬钉子的。矿石不能用撬棍。得用矿镐。” 苏意把矿镐塞进谷雨手里。 矿镐入手的瞬间,谷雨的手臂往下一沉——这镐比他的撬棍沉三倍。但镐头的楔形刃口和母石根部斜接的卡槽完全吻合,像是有人专门为这块母石打过这把镐。 “母石不能撬。” 苏意的声音不大,但在狭窄的地脉里每一个字都很清楚。 “它连着整条地脉。你撬断它,灵田的水脉会断。灵田没有水——锅底村九十七代人守的梯田全废。你娘治好了病,但你家的田没了。田没了,病好了也活不下去。” 谷雨握着矿镐的手在抖。 “那我娘——” “你娘治病的钱——” 苏意看着他的眼睛。 “我替你出。” 谷雨的手指僵在镐柄上。 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,半天才挤出两个字:“为——什么?” “因为你太爷爷。” 苏意转头看向田守根。 田守根已经把旧矿灯放在母石旁边。矿灯的光照在母石周围的岩壁上——岩壁上刻着字。不是矿局的编号,不是禁制符文,是一行用矿凿歪歪扭扭凿出来的小字。 “这块石头连着灵田水脉。田里不能没有水。石头留给矿神的腿——腿来了,石头自然会走。田老锅留。” 田守根的手指在岩壁上慢慢划过。 每一个字都摸过去。 “爷爷的字。他临死前下来刻的。” 他看着谷雨。 “你太爷爷等你等了三千年的‘后生’——不是让你来撬母石。是让你来看,矿神的腿走到田里,石头怎么自己走的。” 苏意走到母石前。 右腿的矿神碎片亮起暗红色的光。 不是攻击。 是共振。 母石感应到矿神碎片的共振频率,开始自行振动。振动极轻极稳,像是等了三千年的东西终于等到了来接它的人。母石根部和岩壁相连的晶脉一根根松开,每松一根都发出一声极清脆的叮当声,像玉石落地。 半人高的母石缓缓从岩壁上脱离。 然后缩小。 从半人高缩到拳头大,从拳头大缩到指节大,最后化成一滴极浓极纯的暗红色魂晶原液,悬空停在苏意右腿前方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