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夜色渐退,六月十六的黎明仍沉睡在地平线下。 弄栋城下未及清理的尸堆里,一道身影匍匐前行。 董宗嗣从肿胀的尸身上拔取箭矢,大多数却是不能用的废箭,搜集了半宿也没找够一桶能回收的箭矢。 他搜检着忽地顿住身形,抬眸凝视淡淡夜幕笼罩下的营垒,隐约间有象鸣响起,地平线也在细微地抖动。 转瞬,颤栗的脚如风火轮般旋转,他踏着尸堆猛然跃起,单手握住城头垂落的绳索。 他满头大汗地爬上城墙,脚颤栗地落地,歪斜的身子扶着城墙站住脚,心有余悸地看向稀疏的夜幕。 第一缕晨曦刚巧穿透夜幕,擦亮了地平线。 鱼肚白的天光勾勒出成群结队的象兵,以及一望无际的步卒,如洪流滚向弄栋城。 南诏全军数万人压上,以中军主将段俭魏率主力功东门,王子凤迦异率偏师攻西门。 射生手们在震撼中射出第一波箭矢,落在排头的象群身上,没能击穿皮糙肉厚的防御造成大力杀伤,却惹恼了这些大家伙。 暴怒的大象阵型没有散乱,依旧整齐地碾过来。 “那铜柱怎么看着有些眼熟?”张嗣源指着象群拉动的巨大铜柱攻城槌,和以前看到的东汉遗迹马援铜柱很像。 东汉伏波将军马援平定西南后,在南中至交趾立下五铜柱,昆州地界就有一根,标志着汉家对西南的控制。 两头大象在车架两侧驱动着巨型攻城槌向城门推进,由远及近,张嗣源定睛往城下一看,果然上面有明显的汉字铭文。 “天杀的狗奴,给爷爷家文物挖走了,还拿来攻城!”张嗣源站在城头破口大骂,平静的面容掀起风暴。 攻城车驾在大象的驱动下悍然撞向城门,铜柱以千钧之势冲击城墙,尘灰激荡。 城门之后,数十守军被巨力掀翻在地。 大象在象主驱使下后撤,城头将士向下投掷猛火油,火箭随之射下,点燃熊熊烈火。 火焰是生物最原始的恐惧,大象为之却步,雄壮的象主们开始高歌吟唱,歌声沧桑宛如远古之音。 大象不安地刨动脚下的土地,发出高频的嘶鸣,然后撞邪似的踏破火海,肩扛车抽推动巨大铜柱再度砸向城门。 轰隆隆! 加固多层的雄厚城墙裂开了,后面紧跟而来的大象拉动着楼车直抵两侧城墙。 南诏甲兵趁势发起猛烈的冲锋,登上城楼展开厮杀。 热浪拍向城头的豆卢波,汗水划过他的下颌,干燥的嗓子很痒,止不住地咳了几声,眼泪水都咳出来了,来不及擦,就有南诏甲兵杀上来。 他手握陌刀三七分处,冲上前与上来的南诏甲兵贴身肉搏。 “开!” 陌刀高扬,迅猛斩落。 甲兵被应声砍到,后放跟上的罗苴子与豆卢波一阵对砍。 倒下的甲兵残喘着撑起上半身,拎着环首刀就要去砍豆卢波的脚踝。 噗嗤! 银枪洞穿那残喘的甲兵,将他钉死在城墙上。 数尺相隔的车达投出自己手里的枪后,转身拔出自己别在腰间的铁锏,挤进汹涌而来的罗苴子中化身开罐神器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