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夜袭,是你断出来的?” 晨霜未消,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和铁甲的涩味。 官军主帐内,陈述安静地跟在刘备身后。 皇甫嵩坐在案几后头没有抬头,手里攥着一枚木筹,正盯着羊皮地图上标着枯河道红圈。 声音不大,但带着沙场老将独有的威压。 陈述躬身行了一礼。 “回将军,是黄巾自己逼出来的,广宗城里没粮了,张梁拖不起,底下人全慌了神,稍作挑动就会暴乱,他除了赌这场夜袭,走不通别道了。” 皇甫嵩放下木筹,视线挪到陈述脸上,目光来回打量,不放过任何细节。 “断的准,杀的也干脆,刘玄德说你只是个乡野客,可你这看局的本事,有点老兵的意思了。” 陈述低头回应。 “不过就是个怕死的人,比旁人多留了点心眼罢了。” 皇甫嵩一挥手,示意左右退开半步。 “怕死的人,能在帅营站的这么直?” 刘备适时上前接话。 “将军,先生性子是有些古怪,但确有真本事,夜里要不是先生提前划出那条道布防,我那偏营这会儿早叫乱兵给踩平了。” 皇甫嵩没有言语,只是将木筹在地图上划过,最后停在广宗东南一处荒地上。 “既然你看的准,那你给看看这处。” 陈述凑近半步,看着那处废窑标记,脑子里飞快闪过这些天收集的信息——张梁拿命填坑,三折黑线,甘梅说过的逃民方向。 “广宗东南……有个废窑?” 左侧一名校尉发出一声冷哼,因为半个月前他们斥候刚探过,那破地方除了几只土老鼠什么也没有。 陈述没有理会,伸手指向废窑位置。 “也正因为废了,才好藏东西。大军拔营弄出十里火把,那都是张梁做出来糊弄人的,但他手底下几万人总得张嘴吃饭,广宗城里的粮既然断了,还能支撑他们出来夜袭,城外肯定有个偷藏粮食的地方。” 皇甫嵩盯着陈述的手。 “有几成把握?” “六成。”陈述收回手臂。 校尉当即发出嗤笑声。 “六成?才六成你就敢跑主帐来回话,要是咱们扑了空,耽误了大军调防,你长了几个脑袋够砍的?” 陈述没有搭理对方。 刘备向前踏出半步,声音温和。 “将军明鉴,先生之前算准那枯河道的夜袭,当时也只说了六成。” 这话一出,校尉闭上了嘴,六成算准了一场夜袭,在场众人自然明白这个六成的分量。 皇甫嵩神色微变,忽然拍了拍手,一个官军小吏端着漆盘走进来,盘上放着两碗热水。 小吏经过陈述身边时步子微顿,眼睛没有看皇甫嵩,也没有看那张军图,而是极其自然往陈述右臂袖口看去。 陈述注意到对方脚尖没有踩实,重心全压在前半脚掌,送水杂役通常不这么走路。 小吏将水碗递过来,陈述伸手接下,没有去喝,只是托在掌心里端详。 简雍在旁出声询问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