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刘冠大军前方,一道低矮的山梁背后。 金国牛录额真察哈喇伏在一丛灌木后面,眯着眼睛看向远处那条黑压压的行军长龙。 他的嘴角往下撇着,眼里充满了不屑。 “虽说这刘冠一路势如破摧,但依我看也没几分本事。” 察哈喇的声音压得很低。 “纯靠着什么赤龙转世的吹嘘谣言,让那些下贱的武人自己把城门打开罢了。” 他啐了一口唾沫在泥地里。 “真搞不懂,陛下怎么会下那道‘金武一家亲’的命令。那群墙头草,软弱无能的下贱武人,也配跟咱们平起平坐?” 他说这话的时候,声音里带着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厌恶。 身旁一个金兵趴在地上,闻言嘿嘿笑了两声。 “牛录额真说的是。” 他的声音不大,可那股子轻蔑劲儿比察哈喇还浓。 “就像前方这支,在咱们金国传得神乎其神的刘冠军。” 他抬了抬下巴。 “我看也不过如此。被咱们如此轻松地袭扰,一点办法都没有。” 他舔了舔嘴唇,脸上带着回味。 “就跟咱们破城时遇到的那些无能的武人丈夫一样。” 另一个金兵也凑过来,压低声音插了一句: “可不是嘛。武人确实无能!就像上次野战,我射的那一箭,正中一个武人骑兵的面门,那武人骑兵毫无反抗之力,连惨叫都没来得及,直接从马上栽下去。那血喷出来,啧啧……” 几个人低声笑起来,山梁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息。 可察哈喇没有笑。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远处那道黑色的长龙,目光像鹰一样锐利。 他虽然在嘴上瞧不起刘冠,可他知道,能被陛下亲自点名要小心的对手,绝不是软柿子。 他能在战场上活到现在,靠的不是嘴硬,是脑子。 “闭嘴。” 他低喝了一声。 几个金兵立刻收住了笑,重新趴好,眼睛盯着前方。 察哈喇的目光从远处那条行军长龙上收回来,扫过自己身后那百来骑。 一百二十个。 全是镶蓝旗的老兵,骑了十几年的马,射了十几年的箭。每一个人拉出来,都能在疾驰中一箭射中五十步外的人形靶。 这是他最得意的队伍。 也是郑亲王最倚重的尖刀。 “牛录额真。” 旁边一个金兵凑过来,声音压得很低。 “那刘冠的前锋营已经靠近了。” 察哈喇转过头,果然看见那条黑色长龙的前端与他们已经相距不过二里地了。 察哈喇的眉头皱了一下。 这支队伍的素质,不差。 那些步卒的步伐稳健,盾牌手的位置恰到好处,弓弩手藏在盾牌后面,随时可以放箭。 这不是乌合之众。 这是见过血的兵。 察哈喇深吸一口气,把脑子里那点轻视压下去。 “准备。” 他低声命令。 身后的金兵立刻进入战斗状态,翻身上马。有人从马背上取下弓,有人检查箭壶里的箭,有人攥紧了马刀的刀柄。 动作熟练,没有多余的声响。 “牛录额真,还是老规矩?” 那个金兵问。 察哈喇点了点头。 “老规矩。冲上去,射一轮,撤。不要恋战,不要靠近,射完就跑。他们的骑兵追不上咱们。” 他顿了顿,嘴角又勾起来。 “等他们追累了,咱们再回来。来回几次,他们的士气就垮了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