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她提笔,在纸上写了一行字。 粮可卖、路可借,但限额、限线、限时、限货,四项一项不能空。 写完之后,她把纸递过去。 “发福州,并同步给胡副官。” “再抄一份给兰芝,告诉她,我看的是账。她盯的是人。这这一群人,今晚都要看死。” 沪上城中,夜色刚沉。 苏桂影按照莫兰芝的要求,已经把网撒开了。 茶房、车夫、账房、跑堂、报童,连码头外卖烟的小贩,都各有各的眼睛。 周启衡带来的那几个随员,在会议室内还能装斯文,可一结束谈判,出了会议室,就露出些毛边。 一个去问车站军列时刻,一个拐着弯打听仓栈装卸。 而那个灰褂男人,绕到银庄后巷,借着买烟的空当,盯了海防公债专户专用席位足足一个小时,不知道想什么。 苏桂影坐在茶楼二层,指尖轻轻敲着桌面。 “人呢?” 手下低声回话。 “刚从后巷出来,又往国际公共租界口去了。路上还和一个短打汉子擦了次肩。那手法一看就是传递信息。” 苏桂影眯了眯眼。 “不急着抓人。先跟着……” 福州,海防临时指挥室。 陈子钧已经看完莫蕙心第二封电报。还有一封,从沪上接待处转来,周启衡正式表态。他说,北伐是为天下,不是为一军一地。东南若处处限额、限线、限时,未免失了革命同盟的气度。 沈笠念完,气得都笑了。 “少帅,他这不是要借道。他这是要收编咱们啊!” 陈子钧点点头。 “回他。” “国事当前,陈家军不拦北伐。可东南五省既是国民革命政府治下,也是东南方面军守土之地。粮、路、桥、港、炮台、仓储、医院,皆有其主,皆有其账,皆有其防。谁想过,就按章程过。” “谁想拿一句全国一体来抹平成本,那就请先把广东、江西、湖南对陈家商货、铁路、军需和人员往来的敌视一并抹平。” 沈笠眼睛一亮。 “少帅,这话杀得准!” 陈子钧冷笑。 “谁跟我谈全国一体。那我就要跟他谈同等待遇的问题了……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