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砰! 砰砰砰砰砰! 步枪齐射的声音在南京路上炸开。 最前面的板寸头学生胸口被打出三个血洞,身体向后倒飞出去,砸在身后同学的怀里。 血喷了那个同学一脸。 然后是第二排。第三排。第四排。 锡克教巡捕面无表情地拉栓,上膛,射击。拉栓,上膛,射击。 像在靶场练习一样机械。 尖叫声、哭喊声、枪声混在一起,整条南京路变成了修罗场。 有人往回跑,被后面挤上来的人群踩倒。 有人趴在地上,用身体护住身边已经中弹的同学。 有人还在往前冲,赤手空拳,对着枪口。 整整四分钟。 四分钟后,麦高恩吹响了第二声哨子。 枪声停了。 南京路上安静下来。 一种死亡一样的安静。 地上躺着六十多具尸体。鲜血从弹孔里涌出来,沿着马路牙子流进路边的排水沟里。 有人还在抽搐。 有人已经一动不动了。 先施百货大楼的台阶上全是血。永安公司的橱窗玻璃被流弹打碎了,碎玻璃和陈列的洋布一起掉在血水里。 远处,有个女学生跪在一具尸体旁边,嘴里不停地重复着一个名字。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。 越来越小。 最后变成了无声的嘴型。 一小时后。法租界。东瀛驻沪领事馆。 矢田七太郎端着一杯清酒,嘴角微微翘起。 “巴尔敦阁下,请。” 他把另一杯清酒递给坐在对面的英国总领事。 巴尔敦接过酒杯,手指有些发抖。但他还是喝了一口。 “六十七人。”矢田七太郎轻声说。“死了六十七个。据说还有两百多人受伤。” 他的语气就像在报一个天气预报的数字。 “整个沪上都炸了锅。报馆已经在发号外了。全国各地的学生也开始游行抗议了。” 巴尔敦放下酒杯,用手帕擦了擦嘴角。 “那又怎样?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。“租界秩序不容挑衅,这是底线。” “说得好。”矢田七太郎笑了笑。“您说得对。租界就是租界。我们的权益,不容任何人践踏。” 他顿了一下。 “至于那个姓陈的……” “他不敢。”巴尔敦打断了他。“他刚打完十万奉军,部队疲惫不堪,弹药消耗巨大。吴淞口的要塞炮打了那么多发,炮管至少要换一半。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发个通电抗议,骂我们几句,然后继续舔伤口。” 矢田七太郎举起酒杯。 “那我们就敬这位陈司令的……克制。” 两个人碰了一下杯。 清酒洒出了几滴,落在铺着白色台布的桌面上。 红色的,像血。 龙华路,沪上警备司令部,地下作战室。 陈子钧坐在沙盘前面。 桌上摊着三份报告。 第一份:莫兰芝的现场情报,死亡人数六十七人,伤者两百余。 第二份:莫蕙心的资金报告,三个新编师首批装备已经发放到常州臧克平手中。 第三份:系统探测更新,东瀛派遣军集结进度加快,预计22天内抵达。 他把三份报告叠在一起,手掌按在上面。 “蕙心。” “在。” “三个新编师的换装进度。” “第一批毛瑟步枪一万两千支、钢盔弹药已经到位。MG34和迫击炮还在路上,最迟明天凌晨到常州。” “不够。” 陈子钧的手指在沙盘上敲了两下。 “把虹口方向的预案调出来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