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嗯。” “你知道你刚才那个样子像什么吗?” “什么?” “像一只母鸡,把自己的小鸡仔护在翅膀底下,然后板着脸说‘我不是在护你,我只是在测试我翅膀的承重能力’。” 季天的脚步顿了一下。 “……你从哪学来的比喻?” “自学的。逃难的时候没事干,就在脑子里编故事。一个人给自己讲笑话,不然早就疯了。” 她跑到季天身边,仰着头看他,兜帽从头上滑落,银白色的长发在风里飘起来。 “师父,我跟你说,你这个人什么都好,就是想得太多。杀个魔物还要考虑徒弟的感受,考虑完了还要嘴硬说不是关心。你这样下去,迟早得修炼出毛病——一种叫‘师父特有的别扭病’的毛病。” “修真界没有这种病。” “那现在有了。我发明的。症状是:明明心里在乎,嘴上非要说不在乎;明明想对别人好,非要找一个‘为了修炼’的理由。” 季天没有说话。 莉莉丝歪着头看他,嘴角翘得高高的。 “师父,你不会是在心里偷偷夸我吧?” “没有。” “你肯定在夸。你刚才看我的那个眼神,跟看一块上好的蛋糕似的——那种‘这个我要了’的眼神。” “……你观察力不错。” “那当然!逃了大半年,要是不会察言观色,早就被人卖了。”她得意地晃了晃脑袋,然后又小跑着回到他身后,踩着那些被阳光拉长的影子。 “师父。” “又怎么了?” “谢谢你收我做徒弟。” “不用谢。” “虽然你话少、面瘫、不解风情、请客能把人撑死、说话能把人气死……” 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 “我想说——”她跳起来,踩中了他影子的头,“跟着你,挺好的。” ……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