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7章 老子的子弹被人摸了-《曝光了!逃荒村姑是王牌狙击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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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苏晚没等到天亮就醒了。

    不是被楼下换岗的脚步声惊的。是右手食指在枕头底下的驳壳枪握把上磨了一夜,无名指发麻。

    她翻身坐起来,在黑暗里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。

    指节发出细碎的“咔咔”声,每一根都响了,唯独食指——响的时候带了半拍延迟。

    苏晚没再想这件事。

    洗脸用的是搪瓷盆里的凉水,她捧起来往脸上拍了两把,水顺着下巴往衬衣领口里灌,整个人激灵了一下。

    出门前,她把驳壳枪重新别回腰后,又从帆布包里摸出一条干毛巾把毛瑟步枪的枪托擦了一遍。

    枪托上有一层隔夜的潮气。长沙靠水,湿度比大别山高了不止一截。

    八点出头,苏晚到了湘春园。

    刘先生已经坐在昨天那个位置上了,面前摆着两杯茶。

    “苏队长早。”

    苏晚拉开椅子坐下,没碰茶。

    “我有个事,得麻烦刘先生。”

    “您说。”

    “昨天在档案里看到一个签收部门,名称只有一个字——'镜'。没有编制番号,没有上级单位。我需要查一下这个部门的具体编制和职能。”

    刘先生推了推眼镜,金丝框在晨光里闪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'镜'?”

    “对。1938年11月的物资采购卷宗,签收栏写的就是这个字。”

    刘先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放下来的时候杯底在桌面上磕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这个好办。我下午去趟军务处的编制科,帮您查一查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。”

    苏晚喝了口茶,起身走了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下午三点半,刘先生的消息传到了文昌街。

    是他手下一个跑腿的小兵送来的,带了一张折成四折的纸条。

    苏晚拆开。

    纸条上只有一行字:**“查无此部门。编制科记录中无'镜'字番号,疑为临时代号,已撤销。”**

    苏晚把纸条放在桌上,盯着看了十秒。

    查无此部门。

    她在心里过了一遍昨天那份采购单的细节。

    签收部门写“镜”。经费来源是“特别经费项下”。采购的是五百张瑞典进口的高级道林纸——这玩意儿在1938年的中国,比子弹还稀罕。

    能从“特别经费”里批钱买五百张瑞典纸的部门,会是一个“临时代号”?

    放屁。

    苏晚把纸条揉了,塞进嘴里嚼碎咽了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第二天上午,苏晚在湘春园再次见到了刘先生。

    “昨天那个事儿,我还想再查一步。”

    “您说。”

    “签收人。我看到了一个签名,三个字,第一个字像'沈'。我想查一下这个人的人事档案。”

    刘先生这回没有立刻应。

    他摘下眼镜,用衬衣的下摆擦了擦镜片,擦得很仔细,左边擦三下,右边擦三下。

    “苏队长,说实话,那种潦草到看不清的签名,在档案里太常见了。很多时候就是随手一划,甚至可能是化名。人事档案那边,光姓沈的就有一百多号人,没有全名的话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就把姓沈的名单给我,我自己认。”

    刘先生把眼镜重新架上鼻梁。

    “我试试。不过人事档案的权限比采购卷宗高两级,手续得走几天。”

    “几天?”

    “三到五天。苏队长您也知道,现在长沙这边的行政系统乱得很。”

    苏晚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三到五天。

    她在心里掂了掂这个数字的重量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从湘春园出来,苏晚在街边的馄饨摊子前站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她没吃馄饨。她在等李铁柱。

    五分钟后,李铁柱从对面巷子里拐出来,帽檐压得很低。

    “查到了。”李铁柱凑过来,声音压得很小,“刘先生昨天下午根本没去编制科。他出了湘春园往东走了两百米,进了中山路上一个挂着'文具行'招牌的铺子。在里面待了四十分钟。”

    苏晚的手指在裤缝上敲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文具行?”

    “门脸小,里头深。我没敢靠太近,但看到有人从后门出来,穿着黑棉袄——就是前天晚上跟你的那拨人里的一个。”

    苏晚没接话。

    她低头系了一下鞋带,站起来往南走。李铁柱跟在三米外。

    走出大约一百米,李铁柱加快了半步,和她并肩。

    “苏队长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刘先生,不是来帮咱的。”

    苏晚往嘴里塞了一块马奎给的盐巴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那咱还查?”

    苏晚没回答。她嚼着盐巴,咸味从舌根一直蹿到后脑勺。

    “铁柱。”

    “在。”

    “你今天下午去找王三,用联络点的电台,帮我发一份电报。”

    “发给谁?”

    “五战区长官部。用'战区之眼'的密级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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