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斯特恩没说要走,但他把“破产”两个字正式端到了桌面上。 Sirius的盘面在1.90附近横了一整天,做多和做空的人都在重新算账。 下午收盘后,大卫·陈打来电话。 “林顿,我之前说我在考虑Sirius的事,幸好没有抄底。”大卫的语气像在陈述一起被避免的车祸。 “它现在的情况你清楚。”林顿说。 “合并还在谈。今天《金融时报》说有进展。”大卫问:“如果两家真的合并成功,股价会怎么走?” “短期涨一波。合并公告出来,空头回补叠加散户追涨,一天涨30%不奇怪。但涨完以后,市场会重新看合并后的现金流,两家公司都在烧钱,合并以后烧得更快,因为整合成本叠上去。到时候怎么涨的怎么跌回来。” “所以合并救不了?” “合并救了管理层,救不了股东。”林顿笑道:“两个亏钱的人抱在一起,还是亏钱。寡头合并能创造定价权的故事在课本上成立,在卫星广播行业不成立,因为他们两个的竞争者是免费电台、手机。两个漏水的桶绑在一起,还是漏水,交易做不做,桶都会漏。” 大卫惊愕了一番:“明白了。” 挂了电话,林顿回到Sirius文件夹前。三十二页材料,今天又加了一页,斯特恩律师函全文。他在旁边空白处写了两行批注:护城河变成了无担保债权人。故事从“内容为王”变成了“破产优先级”。 温莎中学。 开学了,走廊里挤满了找教室的学生,德里克·华莱士的冷战史教室在走廊尽头,黑板擦得干干净净,粉笔盒换了新的。 第一堂课讲了冷战的定义,“双方都知道动手的成本高于不动手,但都不肯放下枪”。 他的教案准备得一丝不苟。开学第一个月的大部分内容他在暑假就已经排好了,柏林墙、古巴导弹危机、越南、过度扩张。 每一页都印着年份、事件、决策者、可选路径、实际选择的后果。他讲冷战史的方式和做股票研究的方式惊人地一致:列出所有已知变量,推演各方的激励结构,然后找到那个系统性的错误。 周六下午,大卫约他在法拉盛一家茶餐厅见面。德里克到的时候,大卫已经在角落的卡座里坐着了,面前两杯普洱,茶烟细细地往上飘。 德里克坐下,端起茶杯,没说话。 大卫问他开学怎么样。 德里克说还行,今年的学生比去年安静。聊了几分钟学校的事,大卫把话题转过来。 “Sirius还在吗。” 第(2/3)页